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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51节（第3页）

&esp;&esp;她感到自己的心猝然冷了下去，却又在最深处被烙铁狠狠地烧了一下。

&esp;&esp;“我堕魔了，所以呢？你就觉得我是地上的泥，来质问我可有害过她？觉得我与妖邪私通，背叛于你？”

&esp;&esp;重黎的目光猝然一沉：“余鸢，我是在替她问你，苍梧渊之战后，是我欠你的，她不欠。”

&esp;&esp;“昆仑结界如此强悍，对于一个内丹损陨的人而言，连山腰都上不了，你告诉我，是谁告诉你进山的法子的？是谁同你说，喝灵兽的血，就能维持一个堕魔之人的修为的？你本是仙灵，这几日就没有感觉到逐渐疲乏，体虚难支吗？”

&esp;&esp;“这些年我寻遍四海，找了无数方子来治你的病，若此法有用，我怎会不用？”

&esp;&esp;“你饮血，的确能遮盖蛮蛮一族的气息，但坏的是你自己的修为，脏的是你自己的灵气，这些年吃药闭关，费尽心思才养的好些的根基，都无用了”

&esp;&esp;他深吸了口气，哑声道：“余鸢，你觉得我在质问你吗？那你未免将自己看得太低，将我看得太无情。她死了，是我这个徒弟做的不够好，什么事都要她扛着。而你堕魔，也是因我而起。你不是地上的泥，我才是。”

&esp;&esp;“重黎”看着他痛苦至极的神色，余鸢突然感到了一阵害怕。

&esp;&esp;他合着眼，睫毛微颤着，默然半响，却说：“她不欠你的，欠你的是我，该还债的也是我，所以你别恨她，要恨就恨我吧”

&esp;&esp;言罢，指尖凝光，毫不犹豫地刺入胸膛。

&esp;&esp;血光涌出，随之而起的是月华流光般绚丽的颜色，自他肺腑奔涌而出。

&esp;&esp;他神色淡漠，唯有眉头微微蹙起，忍受这莫大的痛楚。

&esp;&esp;余鸢看着他缓缓从自己体内剖出了一枚水光潋滟的圆珠，脸色大变，惊骇得险些跪下去。

&esp;&esp;“重，重黎你！”

&esp;&esp;他疯了，疯了！

&esp;&esp;眼前的人笑着，将圆珠递到了她面前，涟漪粼粼，映着晨曦，甚是纯净。

&esp;&esp;淳厚的灵气卷涌着，朝她扑来。

&esp;&esp;她却有如看到了洪水猛兽，惊恐地连连退后。

&esp;&esp;“不要我不要！！”

&esp;&esp;她想过今日他同她摊开了谈一场，不可能再像从前那样对她。

&esp;&esp;也想过他会为了已经魂飞魄散的陵光上神向她讨回公道，甚至想过他既然知道了所有，会不会让她拿命来偿可他都没有。

&esp;&esp;他做出的事，比她所想的最坏的结果还要残忍。

&esp;&esp;重黎并不在意她的推拒，缓缓地逼了过去。

&esp;&esp;手中的圆珠也离她越来越近。

&esp;&esp;他的脸色是苍白的，甚至有些发青，却仍在笑，与她最初见他时一样。

&esp;&esp;纯澈爽朗，无所畏惧。

&esp;&esp;“你为我损殒了内丹，我本就打算若世上真没有法子治好你，我便将自己的剖给你，还了你的恩。”

&esp;&esp;他按住了她的肩，不容她反抗，反手将内丹打进了她体内。

&esp;&esp;刹那间，浑厚的灵气席卷了她的全身，那些乏力，疲倦，钝痛都一扫而空。

&esp;&esp;余鸢的脸色逐渐红润起来，双眼却是赤红的，死死地盯着他。

&esp;&esp;重黎笑了笑，如释重负般舒了口气，放开了她。

&esp;&esp;“这样好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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