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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“陛下恕罪。”言裕华做出犹豫之态，不提太子在做什么，只一个劲儿地求情，“太子殿下只是喝了些酒，请陛下不要因此就让五皇子……”

&esp;&esp;“言裕华！”本就恼火的梁王听到言裕华提穆如旭，剧烈地咳嗽起来，“你……咳咳……你再为太子，随意攀咬旁人，朕……朕就诛你九族！”

&esp;&esp;言裕华面色微白，将额头“砰”得一声磕在冰冷的地砖上：“陛下恕罪！不是臣随意攀咬，而是臣不敢说……若陛下要听，臣……臣恳求陛下，听过后，只治臣之罪，不要牵连臣的家人！”

&esp;&esp;“他究竟说了什么，让你如此惧怕？”梁王止住咳嗽，见言裕华额角挂着豆大的汗珠，心一点一点沉下去。

&esp;&esp;言裕华为人，梁王自觉了解。

&esp;&esp;他忠诚，可靠，从不干涉朝政，连对太子亲近，也是从穆如期入住东宫开始的。

&esp;&esp;这没什么特别的，金吾卫从来只听从天子以及未来天子的命令。

&esp;&esp;可如今，言裕华为了维护太子，竟然到了一心求死的地步。

&esp;&esp;太子究竟说了什么？！

&esp;&esp;梁王惊疑不定道：“朕不治你的罪，也不治言家的罪，但朕要你一字不差地将太子说过的话告诉朕！”

&esp;&esp;铺垫了这么久，言裕华终是松了口：“陛下，太子殿下酒后失言，妄议您所服丹药……”

&esp;&esp;梁王暗中松了一口气。

&esp;&esp;可言裕华接下来的话无异于晴天霹雳，在他的耳畔炸响。

&esp;&esp;“太子还说，您……您天寿不足三载……”

&esp;&esp;言裕华话音刚落，长忠就惊呼起来：“陛下！”

&esp;&esp;刚苏醒的梁王，硬生生被太子的胡言乱语气吐了血，然后软绵绵地晕倒在了龙榻上。

&esp;&esp;太医再次涌进金銮殿，皇城中一片混乱。

&esp;&esp;上京城中也不遑多让。

&esp;&esp;秦通达出宫后，浑浑噩噩地回到秦府，将自己关在书房中，捏着秦轩朗的信，双手止不住地颤抖。

&esp;&esp;他一点儿也不怀疑信件的真实性。

&esp;&esp;有什么好怀疑的？

&esp;&esp;穆如归废了一条腿，被从尧山过来的狄人偷袭，身受重伤，是多么合理的事情！

&esp;&esp;秦通达现在考虑的，是上京能撑住几日，自己还有多久好日子可过。他没那么天真，认为金吾卫能守住皇城。

&esp;&esp;那都是些从未上过战场，靠着出身，作威作福的黄口小儿，别说狄人了，就算是边关流窜的马匪，都能将他们轻松斩落下马。

&esp;&esp;与其指望金吾卫保住大梁的江山，不如自己想办法！

&esp;&esp;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？

&esp;&esp;秦通达额头冒出了冷汗。

&esp;&esp;若是大梁不复存在，秦家的辉煌也不复存在。

&esp;&esp;“来人。”秦通达念及此，咬牙将候在门外的老仆叫进来，“去，派人去收粮……不管用什么办法，将市面上的米都给我收过来！”

&esp;&esp;老仆犹豫一瞬：“大人，狄人来犯的消息已经传开了，买米买粮的百姓很多……”

&esp;&esp;“管他们做什么？”秦通达满不在乎地摆手，“我们有钱，店铺不卖给我们，还能卖给谁？！”

&esp;&esp;“买完粮，再把银票都兑成现银。”

&esp;&esp;“大人……”

&esp;&esp;“快去啊！”汗水顺着秦通达的脸颊滚落，“要是狄人打进来，钱票就成了破纸，到时候，想花都花不出去！”

&esp;&esp;老仆唯唯诺诺地离去。

&esp;&esp;秦通达疾步走到门前，又踉跄着退回来。

&esp;&esp;他望着窗外茫茫白雪，以及被白雪压住的富丽堂皇的庭院，眼神逐渐阴冷。

&esp;&esp;秦家的荣华富贵不能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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