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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北疆边市之事一成，又议定了那“标信法”，定远公真是越发嚣张跋扈。

&esp;&esp;在明堂上剃了尚书令的胡子，还要当面戳人伤疤。

&esp;&esp;见她打马远走，一众寒门朝官脸上皆是愤愤之色。

&esp;&esp;姜清玄便是在他们的种种关切目光中坐上马车的。

&esp;&esp;听着车外风声呼啸，姜清玄将手放入了马车格中，从里面拿出了一面巴掌大小的铜镜。

&esp;&esp;“阿蔷这促狭孩子，一把年纪了还对外祖胡子下手。同光四年雪灾……世家盘踞各州纷纷报灾，若是此次真拿出了几十万贯在丰州竞标，是得让御史们都动上一动了。”

&esp;&esp;看着镜中自己的脸，姜清玄，抬手摸了一下胡子的故居，一点伤痕也无。

&esp;&esp;他家孩子的刀法好得一如既往。

&esp;&esp;“留了这么多年胡子，我都忘了自己从前是什么样子。嘴上无毛之人？阿蔷说的是宦官还是国子监的学生？不……”

&esp;&esp;轮声粼粼。

&esp;&esp;铜镜中映出了姜清玄脸上的恍然之色。

&esp;&esp;“阿蔷是说女子，她要的是阿薇关在上阳宫的那些世家女儿。世家女子蒙父辈恩荫，她的意思是让阿薇将那些女子都封为在册女官？”

&esp;&esp;天上的雨终于下了下来，噼里啪啦地落在了马车篷上。

&esp;&esp;姜清玄笑着收了镜子。

&esp;&esp;“淘气。”

&esp;&esp;兄妹（二合一我妹妹才华天赋皆胜于我……

&esp;&esp;因昨日被陈伯横看了一眼，今日户部侍郎伍显文就被姜清玄勒令告病没去上朝，所以，他此时坐在定远公府的前厅之中，喝着圣人御赐的茶，坐在卫清歌从库房翻出来的胡凳上，看着面前众人。

&esp;&esp;也并不知道眼前的刀和人对自己的恩师都做了什么。

&esp;&esp;也不知道定远公已经看中了他颈上这颗能计会算的脑袋。

&esp;&esp;只知道定远公府陈设甚是简朴，仆从也不跋扈，茶，也真好喝。

&esp;&esp;卫蔷说要请客，在座也不只伍显文一人，卫行歌、陈重远、秦绪皆是陪客。

&esp;&esp;伍显文自然是认识秦绪这恩师家纨绔小少爷的，卫行歌这位圣人颇为倚重的少年将军他也耳闻目见过数次，当他得知那与说笑的斯文少年是陈伯横的侄子，脸上五官晃了晃，总算各自停在了一个不会失礼的位置上，就是不太好看。

&esp;&esp;在卫蔷进来之前，伍显文用那双小眼睛看着三位少年人。

&esp;&esp;卫行歌虽脸上有瑕，也是英俊昂然好模样，陈重远也是五官端方斯文可亲，秦绪更不必说，白玉似的小少爷，若不是太过顽劣不堪，纨绔之名响彻东都，每次出门怕都有掷果盈车之景。

&esp;&esp;在定远公抛出“标信法”之前，寒门出身的朝臣皆恨极了她，当着姜清玄的面说些她搜刮民脂与世家沆瀣一气之类的话，好歹还有几分文人的体面，离了姜府各种难听的话就更多了。

&esp;&esp;最多的，就是说定远公身为女子却好色，不仅将同州骆家的小公子掠回了北疆，一回了东都就把卫行歌招进了国公府，这些也就罢了，后来竟越说越过分，一时说定远公战前以身子劳军，一时说定远公每战必要吸了男人的精气上场。

&esp;&esp;伍显文身为户部侍郎，那些人原也是避着他说这些的，后见他并不训斥，就以为伍显文也好此道，更是说得红光满面宛若亲见。

&esp;&esp;什么文人气度，什么朝官仪态，一概都抛到了脑后，甚至有两人一刻前还为重建商路之事吵得不可开交，说起旁人床笫之事就仿佛八拜之交。

&esp;&esp;伍显文听着这些，脑中却想着其他事情。

&esp;&esp;定远公以己身劳军，众将便能拼命？那定远公必是仙草瑞药，睡遍天下男子也是有利无害，说话之人必是不会被国公看中的，毕竟他们不仅不敢上阵杀敌，连写个奏本反对通商之事扭扭捏捏。

&esp;&esp;定远公吸了男人精气才能每战必胜？自觉己身那物如此有用，为何俸禄用完便四处借钱，不去药铺当个药渣？

&esp;&esp;至于说定远公好色，身边总环绕俊美少年，伍显文心中只有四个字——那又如何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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