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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45节（第3页）

&esp;&esp;等到眼前的少年终于挥不动拳头了，哭声渐偃，将额头抵在了他胸口。

&esp;&esp;像一记沉闷的重锤。

&esp;&esp;他哽着声，终于撕开了这层蔼蔼雾纱。

&esp;&esp;“师叔祖，师父她不在了”

&esp;&esp;突如其来的一句话，重黎不由怔住，好半天没转过这个弯。

&esp;&esp;四下静得可怕，只剩下楚司湛支离破碎的哭声，整座昆仑山仿佛都一点点黯淡了下来。

&esp;&esp;他听着那哭声，心如乱麻，想伸手抓住什么，却看着眼前的人抓着他的衣袂，缓慢而无力地跪了下去。

&esp;&esp;楚司湛抬起手，将一枚灰暗的鳞片捧到他面前给他看。

&esp;&esp;鳞片散去了所有光华，在转瞬间碎成了好几瓣。

&esp;&esp;纤弱，刺眼。

&esp;&esp;不知从何而起的寒，从脚底漫至天灵，要将他冻成冰。

&esp;&esp;他感到自己的心口在剧烈地跳动，血液逆流，冲昏了他的脑子。

&esp;&esp;顾不得会不会弄断楚司湛的胳膊，他紧紧扣住了那手腕，浑浑噩噩地问。

&esp;&esp;“你再说一遍，谁不在了”

&esp;&esp;楚司湛像是感觉不到疼，恨与怨，怒与悲不断地在眼底交织，无力反抗，却还是呲着牙狠狠咬住了他的血肉。

&esp;&esp;重黎没了耐心，把人丢给长琴，大步走到镜鸾面前，浑身发僵，却还是艰难地伸出了手，揪住了她的衣领。

&esp;&esp;“你说，谁不在了？”

&esp;&esp;发抖的声音，迫切地等一句答复。

&esp;&esp;等了很久很久，镜鸾都没有还手的意思，只是冷漠地，失望透顶地看着他。

&esp;&esp;“我问你她人呢！！”重黎歇斯底里地吼着，等着她的答复，却又怕听到她的答复。

&esp;&esp;镜鸾目光如冰，一字一顿地反问。

&esp;&esp;“你还有脸找她？”

&esp;&esp;“我本以为你回来，还能说几句人话，人都没了，你还骂她无情，她在天之灵若是知道不，她再没有什么在天之灵了，不在了的意思是，这世上，已经不会再有了”

&esp;&esp;“什么意思”重黎面色阴鸷，扯了扯嘴角，发现自己笑不出来。

&esp;&esp;只是听不懂，不明白她在说什么。

&esp;&esp;什么叫没了？

&esp;&esp;什么叫不会再有了？

&esp;&esp;昆仑不是赢了她不是赢了吗！！

&esp;&esp;这么多人都还活着，什么叫她没了！

&esp;&esp;谁没了！！

&esp;&esp;若是，若是伤得太重，再换一副躯壳就是了，酆都的主君都在这，起死回生有什么难的？

&esp;&esp;白辛城，招摇山，北若城对，她又不是第一次还魂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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