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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节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不止提到了秦念月被禁足的事，还写了他和阿嫣的近况，详尽之处，若非春波苑伺候的人，绝不可能知晓。

&esp;&esp;陆恪忙道：“乔怀远在城里的几处眼线，属下多半已经摸清，牵涉内宅的这却是头一次。府里伺候的都是从前筛过的，虽各有其主，却都有死契在手，不敢乱动。春波苑里，一半是太妃亲自挑的人手，还有一半是王妃从京城带来的。”

&esp;&esp;“这些人鱼龙混杂，有楚家陪嫁的仆从，也有礼部添了充数的。属下也派了人留意，除了先前被王妃处置的那个彩月，旁人身上并无破绽。那个叫彩月的，跟乔怀远也无往来。”

&esp;&esp;“此人能暗递消息，恐怕有点来头。”

&esp;&esp;陆恪低声禀报完，神色渐肃。

&esp;&esp;谢珽倚着墨竹拥围的栏杆，将那信笺看了两遍后随手揉成碎末，深如幽潭的眼底堆出冷色。

&esp;&esp;京城送嫁的队伍驳杂，礼部和楚家都曾经手，他已命人留意过，春波苑里亦格外留心。

&esp;&esp;而今看来还是有漏网之鱼。

&esp;&esp;会是谁？

&esp;&esp;顿悟他原来那么在乎她。

&esp;&esp;百里之外，阿嫣尚且不知这些猫腻。

&esp;&esp;在西禺山舒舒服服的泡了温泉回到府里，四肢百骸俱觉舒适，先前那些不愉快和提心吊胆的事也都随之消弭。因那日学了射箭，新鲜劲儿还没过去，回府之后，她还同谢淑去了几趟外院的习武厅。

&esp;&esp;将门中几乎都设了这种地方，各色兵器和弓箭等物俱全，供男儿们自幼练习，里头亦有箭靶和小弩。

&esp;&esp;谢琤不在，侄儿又小，最近都空着。

&esp;&esp;阿嫣自管拿了小弩练手，谢淑在旁边捧了话本闲看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。或是京城的奇闻轶事，或是太师门第的书香雅趣，谢淑像是对什么都好奇，连关乎徐元娥的事都追问不休。阿嫣每回练完了回去，都口干舌燥，感觉几日间快把京城几年的事都说了。

&esp;&esp;好在学有所成，不负辛劳。

&esp;&esp;算起来倒颇为充实。

&esp;&esp;转眼进了仲冬，离年底也渐渐近了。

&esp;&esp;京城里家书陆续寄来，说父亲楚元恭原打算告假来魏州看她，因一直未能得允，只能往后推。后来从徐太傅口中得知徐秉均去了魏州，说阿嫣在府里安然无恙，觉得安心了些，暂且打消这念头，只盼阿嫣回门时能够相见。

&esp;&esp;也有徐元娥寄来的书信。

&esp;&esp;一封给她，一封让她转交给徐秉均。

&esp;&esp;比起阿嫣婚后的如履薄冰，徐元娥的小日子依然清闲。

&esp;&esp;徐太傅是个通透的人，在家中也一言九鼎，因一直没挑中顺眼的孙女婿，便始终将徐元娥留在身边。闺中女子除了赏花刺绣、书法音律，可学的东西实在太多，最近徐太傅在编金石录，常让徐元娥打下手，还带她去了皇宫里的御用书阁。

&esp;&esp;徐元娥在信里颇为欢喜，觉得这般闺中时光实在悠闲，终身不嫁她都乐意。

&esp;&esp;阿嫣看过，失笑之余又暗生艳羡，觉得她将来拿了和离书回京，跟着老太傅做做学问，也是条不错的出路。

&esp;&esp;但再怎么羡慕，她终是嫁人了。

&esp;&esp;这汾阳王妃的重担，也得小心翼翼的挑下去。她每日去照月堂问安，再陪婆母料理府中琐事，看看账本，不觉已有半月。

&esp;&esp;这日去碧风堂，武氏似颇疲惫。

&esp;&esp;据嬷嬷说是近来夜里天气骤然转寒，武氏出入长史府时没太当心，不慎染了风寒，已请郎中看过，调养几日即可。

&esp;&esp;阿嫣用心侍奉汤药，帮着理事。

&esp;&esp;中途小谢奕兴冲冲的跑进来找祖母玩，武氏怕给他过了病气，都没敢抱，只让嬷嬷照看着用了晌午饭，教他读书练字。小家伙显然不尽兴，在阿嫣事毕回春波苑时便缠上了她，抱着腿不肯撒手。

&esp;&esp;他是谢衮的长孙，格外得武氏疼爱。

&esp;&esp;大抵是上回在西禺山的温泉跟阿嫣和谢珽玩得高兴，加之阿嫣性子温柔，小家伙很喜欢这位婶婶，常去春波苑晃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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