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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4节（第3页）

&esp;&esp;许久未见，他瘦了一大圈，两颊深深凹陷下去，眼底发乌，脸上没什么血色，内里穿着单薄的寝衣，外头披着件狐领玄色大氅，左手腕子的纱布上隐隐能看到血往出渗，右手拄着拐，慢悠悠地走到秋千跟前，从怀里掏出帕子，将秋千和小木马上的薄雪拂去。

&esp;&esp;我和朱云、阿善不由得叹了口气，饶是如此，朱九龄依旧挂念着他那绝情的儿子。

&esp;&esp;“先生！”

&esp;&esp;朱云疾步上前，从旁边扶住朱九龄，笑道：“您快瞧瞧谁来看您了。”

&esp;&esp;朱九龄闻言转身，与我四目相对。

&esp;&esp;他上下打量了番我，眸中早已没了原先戏弄和狎昵，十分的温和。

&esp;&esp;“好久不见了，丽夫人。”

&esp;&esp;朱九龄冲我微微点头见礼，笑道：“数日未见，夫人越发容光焕发了。”

&esp;&esp;“先生感觉如何？身子可还康健？”

&esp;&esp;我给阿善使了个眼色，示意他将补品和礼物拿进屋去。

&esp;&esp;随后，我疾步上前，屈膝行了一礼，抬手将伞打到朱九龄头上，笑道：“天这么冷，先生也该注意下，别着凉了。”

&esp;&esp;“没事。”

&esp;&esp;朱九龄摇摇头，笑道：“屋里闷了这么多日子，今儿出来透口气。”

&esp;&esp;说话间，朱九龄下巴朝花荫那边努了努，示意我陪他走走。

&esp;&esp;“夫人最近去哪了？”

&esp;&esp;他垂眸，盯着拐杖上雕刻的牡丹花纹瞧，淡淡一笑：“长安城俗人太多，我一个都看不上，也就能和夫人说几句话，没想到打发管家去丽人行下了几次帖子，次次找不到你。”

&esp;&esp;“我最近去外地办货了。”

&esp;&esp;我随口扯了个谎。

&esp;&esp;“是同风和先生一起的么？”

&esp;&esp;“啊？”

&esp;&esp;我怔了怔，抿唇偷笑：“先生为何这么问。”

&esp;&esp;“你眼里有光。”

&esp;&esp;朱九龄目不斜视，忽然重重地叹了口气，抬手，用拐杖将松树上的积雪打掉，有意无意地说了句：“两情若是久长时，又岂在朝朝暮暮。人这一辈子啊，有太多的顾忌和枷锁，只要觉得值得，那就放手去做…年轻真好啊…”

&esp;&esp;“先生又不老。”

&esp;&esp;我笑着嗔了句：“妾身还是那句话，先生以后好好过日子吧。”

&esp;&esp;“过日子……”

&esp;&esp;朱九龄喃喃品咂着这句话，凄然一笑，眸中悲戚甚浓。

&esp;&esp;“也不知怎地，当日初见到夫人，就感到投缘，总觉得夫人和我挺像的，之前实在狂妄，得罪了夫人。”

&esp;&esp;说到这儿，朱九龄转身，恭恭敬敬地朝我弯腰行了个大礼：“还请夫人原谅九龄的孟浪。”

&esp;&esp;“先生快起来。”

&esp;&esp;我忙扶起朱九龄，笑道：“有什么得罪不得罪的，先生无意间也帮了妾身很多，再说……”

&esp;&esp;再说你这回自杀，和我家那狗皇帝脱不了干系，到底我们欠你太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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