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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7节（第3页）

&esp;&esp;宋方霓会说爸爸教的。小的时候，爸爸和店里的理发师去钓鱼，带上沉默寡言的女儿，让她在旁边看书。

&esp;&esp;对方也笑着点点头，默认宋方霓出自一个良好且体面的家庭，她就是那种资源独享，活在大城市家庭里的独生女。

&esp;&esp;宋方霓通常不戳破这种美好的幻觉，但是，她马上就不是独生女了。

&esp;&esp;“今天是你姨的预产期。”爸爸发来短信。

&esp;&esp;“你多了个妹妹。”爸爸发来第二条短信。

&esp;&esp;宋方霓在工作日的中午，闲逛到公司旁边的老庙黄金，花两分钟时间刷卡，买了个足金的长命锁，再连带着□□，寄了回去。

&esp;&esp;除此之外，她没有给爸爸打电话道喜，更没有回短信。

&esp;&esp;这么虚伪的事情，宋方霓已经完全不想勉强自己。她不想追究爸爸行为的同时，也不想伪装完美女儿，她根本都不想替爸爸感到开心，更不想要这个年幼的同父异母妹妹。

&esp;&esp;下午继续和科讯开会。

&esp;&esp;科讯虽然爱耍花腔，但不愧是国内第一互联网大厂，效率确实很高，花费几个星期就整合了第一方和第三方的数据，企业号的ctr就立刻攀升200，这对宋方霓她们制定营销方案非常有利。

&esp;&esp;只是，一些大平台，比如阿里巴巴、小红书和抖音这些平台，不允许企业自己添加检测代码，无法把消费者数据直接收藏到系统里。

&esp;&esp;崔越打着哈哈：“但是，这事也不是不可以斡旋。”

&esp;&esp;宋方霓接下去：“就是得付出点代价，对吧？”

&esp;&esp;和聪明的人说话就是敞亮。崔越但笑不语，宋方霓盯着他片刻，说：“我们有空聊聊这事。”

&esp;&esp;崔越笑了：“随时等待宋总。”

&esp;&esp;宋方霓不是很喜欢崔越的行事风格。

&esp;&esp;并非因为他有点油腻，崔越很烦的一点是喜欢后期加价，也不是违背合同，但话里话外，总是暗示甲方多给一点花头，系统能更快上线之类。这年头，特别硬的乙方就得让甲方哄着干活。她按兵不动，看崔越到底什么意思。

&esp;&esp;梁恒波却没有再来参加他们的会议，一连几周，他都在一个人工智能实验室项目楼里，崔越发来邮件汇报，对方回个已读，没有见着人影。

&esp;&esp;反正梁恒波来与不来，也不影响项目进展，除了宋方霓，没有太多人关心。

&esp;&esp;他刚来上海的那段时间，一举一动，确实引起了不少人的广泛关注。但随后，梁恒波就完全把自己封闭起来，他没有见资本圈的任何人，也完全不理会任何投资人的邀请。上海这里虽然繁华为十里洋场，但从来不是互联网和科技圈的重地。

&esp;&esp;很快的，他的动态就变得不那么重要。

&esp;&esp;

&esp;&esp;梁恒波在例行和母亲视频的时候，说最多在上海再待一个月。

&esp;&esp;他正独自坐在高科技园区里的一家素菜馆，旁边摆着电脑。

&esp;&esp;梁小群听不懂梁恒波嘴里说的技术，乃至科技公司的估值。某种程度上，她根本不在乎这些事，只有听到儿子说自己的股票或年薪多少钱，会喃喃地说“我的个老天爷啊”。

&esp;&esp;梁小群说了会梁新民的糗事，冷不丁地问：“她还在上海工作吗？”

&esp;&esp;梁恒波用拇指轻轻地按住触控板，在屏幕旁边点击几下：“不知道你说的人是谁。”

&esp;&esp;梁小群在视频里瞪着儿子，对方却安之若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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