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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9节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倏尔风动。

&esp;&esp;他的眸光微颤。

&esp;&esp;始料未及的刹那，身边的少女蓦然从背后抱住他，伸手捂住他的口。

&esp;&esp;她的声音响在耳边，对他下令似的，“闭嘴。”

&esp;&esp;他怔住，没有动，也没有回头。雪夜的风微凉而无声，吹起她的发丝，拂过他的颊边，恍若漫天花雨，纷纷扬扬地卷来。

&esp;&esp;月光泼溅如水，漫过积雪的枝头。

&esp;&esp;山风流遍松林，一声又一声，他任她这样抱着他。

&esp;&esp;两个人的身体都在微微地发颤。

&esp;&esp;一捧雪从枝头簌簌滚落，扑扑落进满地月华里。山脚下灯火沉浮，头顶上星光明灭，伴着风吹松涛如潮，翻又涌，起复落。

&esp;&esp;她轻轻地开口，“他不会死的。”

&esp;&esp;他很慢地闭上眼睛。

&esp;&esp;“所有人都不相信，连他自己也不相信。”她轻声说，“可是我相信。”

&esp;&esp;她把脸贴在他的背后，安静地靠着他，“你陪我一起相信好不好？”

&esp;&esp;满山的风里，他闭着眼睛，倾听她的呼吸声，她的心跳声，每一声都那么清晰而热烈。他感觉不到温度，可是他知道那是温暖的，近乎滚烫的，炽热又明亮，闪烁在岑寂的黑暗里。

&esp;&esp;“好。”他轻声说。

&esp;&esp;“是约定么？”

&esp;&esp;“是约定。”

&esp;&esp;他伸出手，同她击掌。

&esp;&esp;她低着头，对他说：“那你抱我一下。”

&esp;&esp;他双手揽过她，把她放进怀里，深深地抱住她。

&esp;&esp;松风在群山之间回荡，两人坐在最高的枝头，遥望万家灯火沉落，远方银河升起，仿佛星织的缎带，寂静地闪光。

&esp;&esp;无垠的流光在天地间往返而来。

&esp;&esp;她靠在他的胸口，听着他的心跳，一下又一下，慢下去。

&esp;&esp;“你该睡觉了。”她低声说。

&esp;&esp;“不想睡。”他摇头，“怕忘记。”

&esp;&esp;“别怕。”她贴近他的心口，“我会帮你记得。”

&esp;&esp;他抱着她，闭上眼睛，低垂着头，渐渐失去意识，缓慢地倾倒在她的身上。他的气息擦过她的耳垂，发丝蹭到她的颈间，弄得她有一点痒，好似轻轻撩拨了一下。她低着头笑了一下。

&esp;&esp;然后她转身扶住他，从他垂落的手里，抓起那个酒壶，喂了一口药酒给他。

&esp;&esp;他闭着眼睛饮下了。她把酒壶收进大氅里，手指的动作稍顿了下。

&esp;&esp;酒快要饮尽了。

&esp;&esp;她咬紧了下唇，小心地扶起他，往竹屋的方向而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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