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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节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何晓芸笑着摇摇头，又到前边去，跟她妈说了会儿话，在中午做饭前赶回去。

&esp;&esp;晚上，一家人坐在院子里乘凉，直到天完全黑了，方才各自回房。

&esp;&esp;之前冯秋月给魏远航做的衣服，已经做好了，何晓芸洗过后就收在衣柜里，今晚才拿出来，打算明天给他穿去外婆家。

&esp;&esp;魏远航看见了，欢呼道：“穿新衣服咯！”

&esp;&esp;何晓芸看他一眼，说：“别高兴太早，先说好，明天穿了新衣服，不许玩泥巴，不许坐在地上，不许爬墙，不许把鼻涕擦身上。”

&esp;&esp;她每说一个不许，小孩脸上的笑就少一份，到最后，简直有点苦巴巴的，“那我还是不穿新衣服了。”

&esp;&esp;“你想得美。”何晓芸笑着点了下他的额头。

&esp;&esp;“爸爸妈妈也穿新衣服吗？”

&esp;&esp;“不穿，我们没有新衣服，只有你有。”

&esp;&esp;小孩哦了一声，忽然又大声道：“妈妈有新鞋子！”

&esp;&esp;说到新鞋，何晓芸下意识看向魏建伟。

&esp;&esp;魏建伟也正看着她。

&esp;&esp;对视一眼，她先转开来，对魏远航道：“是有新鞋子，爸爸买的。”

&esp;&esp;魏远航歪歪头，问：“爸爸为什么买妈妈的鞋子？”

&esp;&esp;“呃……”何晓芸卡壳。

&esp;&esp;魏建伟走过来，也坐在床边，“因为我惹你妈妈生气了。”

&esp;&esp;“爸爸是笨蛋。”小屁孩很不客气道，然后得意地挺挺小胸脯，“我不会惹妈妈生气。”

&esp;&esp;何晓芸一脸无语地看着他，到底是谁给的自信？

&esp;&esp;魏建伟大约也没料到会被儿子这样评价，一时哑口无言。

&esp;&esp;何晓芸看看时候不早，拍拍床铺，对魏远航道：“别吹牛了，躺下来睡觉，明天还要早起。”

&esp;&esp;“要妈妈抱着睡。”小孩张开手。

&esp;&esp;“你都几岁了？”何晓芸忍不住吐槽。

&esp;&esp;小孩以为问他呢，伸出三根小萝卜一样胖丁丁的手，说：“三岁呀，妈妈忘了吗？”

&esp;&esp;她又是无语又是好笑，最后还是伸手把他抱过来，躺在自己腿上，用小被子包好，一只手托在小孩脖子下，另一只手轻拍他的背部，“现在可以睡了吧？”

&esp;&esp;她晚上刚洗了头，吹干后胡乱扎了个马尾，此时有一部分头发松松散散地垂落下来，魏远航手里就捏着她的几根头发，依旧哼哼唧唧地没什么睡意。

&esp;&esp;“妈妈，你的妈妈是外婆吗？”

&esp;&esp;“嗯。”

&esp;&esp;“爸爸的妈妈是奶奶？”

&esp;&esp;“对。”

&esp;&esp;“那外婆和奶奶的妈妈呢？”

&esp;&esp;“她们的妈妈已经很老了，老得不在了。”

&esp;&esp;小孩似懂非懂，转而又开始问起别的问题。

&esp;&esp;夜渐渐深了，屋外草丛里，虫子不停鸣叫，屋子里，孩子稚嫩的嗓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，灯光照在床边两人的侧脸上，昏黄而温柔。

&esp;&esp;何晓芸觉得脸颊有点痒，应该是发丝粘在上头，她轻轻吹了口气，没有吹掉，又吹了口气，还是没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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