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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的身份（第3页）

&esp;&esp;她最后看了江淮一眼，被侍卫领去侧殿，和刚进门的御医擦肩而过。

&esp;&esp;外头有日头，陆舜华坐在阳光下，殿内很安静，因为距离远她听不见他们讲了什么。

&esp;&esp;不知过了多久，江淮推门走了出来。

&esp;&esp;陆舜华转过身，江淮向她走过来。

&esp;&esp;日头下，他的脸色好像更加苍白了些，陆舜华注意到他的手臂和肩膀上有了新包扎上去的棉纱。

&esp;&esp;他走到陆舜华身边，站了会儿，殿里太安静，他开口的声音沙哑且虚弱。

&esp;&esp;“走吧，六六。”江淮说，“我们回家。”

&esp;&esp;他们走到殿门口，侍卫没有人拦他们。

&esp;&esp;一个侍从打扮的人站在一辆马车前，抚弄着马儿的脑袋。

&esp;&esp;江淮用左手撑着跳上车，然后伸出手给她，单手将陆舜华拉上马车。

&esp;&esp;侍从随手上车，驾车离宫。

&esp;&esp;马车里相比大殿只多了驾车声音，他们谁都没开口，陆舜华低头，眼神没什么焦距。

&esp;&esp;不知多了多久，慢慢有了热闹的人声，大概是出了宫门。

&esp;&esp;江淮突然说：“难怪当初你不让我去做羽林卫。”

&esp;&esp;陆舜华冷不防，疑惑地嗯了一声。

&esp;&esp;江淮摇头，笑着告诉她：“当官真的不好。”

&esp;&esp;陆舜华又低头，她不知道该说点什么。

&esp;&esp;马车迎着春风疾驰，眨眼间就到了将军府门口，停在了门前。

&esp;&esp;江淮脸色苍白，他坐着没动，左手扣着陆舜华的手，也不让她动，眼中有千言万语。

&esp;&esp;陆舜华隐隐觉得不对，江淮声音微哑，额头上冒出冷汗，传入耳中仿佛还带着克制的颤抖。

&esp;&esp;“六六，我不后悔。”

&esp;&esp;他没看她的脸庞，左手手指在她手背上摩挲着，声音略微模糊。

&esp;&esp;“父亲的教导，是忠于社稷，忠于主君，为国为民，此生绝不做一件有愧于心的事。”他慢慢说道，汗水迷了眼睛，“可我刚才，就做了件大逆不道的事。用他人的性命换了你，我有愧于父亲的教导，我很难过。”

&esp;&esp;陆舜华无言。

&esp;&esp;江淮又说：“如果，如果真的有来生的话……”

&esp;&esp;他呼吸浓重，渐渐不支，强撑着说话：

&esp;&esp;“如果真有来生，就让我下无间地狱去，我犯的罪孽我一人来赎。”

&esp;&esp;“可我，不后悔。”

&esp;&esp;——

&esp;&esp;造反是不可能造反的，永远不可能的。

&esp;&esp;人性是很复杂的，只能说人无完人吧，轻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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