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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8节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江夫人看出端倪，偏头与女儿江慈低语：“你瞧瞧十娘是不是不对劲？”

&esp;&esp;玉桑就挨着江慈，听得清清楚楚，不知为何，她心中没来由升起一股火气。

&esp;&esp;生为女子，一生短短数十年，除了示意长大成人的及笄礼与嫁为人妇的婚嫁礼，还能拿出来作礼的由头少之又少。

&esp;&esp;往日关起门来龃龉斗争也就罢了，连这种时候也不放过。

&esp;&esp;是有多大的的仇怨？

&esp;&esp;最重要的是，私心里，她想看十娘有个圆满的及笄礼。

&esp;&esp;倘若长大后面对的都是更难的事，至少在这个时候，要足够精神漂亮。

&esp;&esp;玉桑分心之时，十娘已跪在那里听完训话。

&esp;&esp;应长史与应夫人入座，许氏专门让自己的嬷嬷去扶十娘一把。

&esp;&esp;嬷嬷扶住十娘手臂时，方才发现她脸上都是汗，手心全是掐痕。

&esp;&esp;她像是在忍耐什么痛苦，跪在这里端着姿态听父母聆讯的时间，让她的忍耐到了极限。

&esp;&esp;所有的意外，总是发生在不经意的一瞬间。

&esp;&esp;十娘左脚刚站起来，自喉头溢出一道轻吟，身子一软，直直的朝前倒去——

&esp;&esp;“十娘！”

&esp;&esp;“啊——”

&esp;&esp;同一时间，五娘和九娘大喊起来，将所有目光都吸引到了十娘身上。

&esp;&esp;礼堂中围观的女眷下意识想上前帮扶，六娘轻呼一声，像是被谁撞到，竟将置于礼堂右侧一个半人高插桃花儿的大花瓶撞倒——

&esp;&esp;“小心！”六娘急吼吼对大家喊道。

&esp;&esp;花瓶载着力道狠狠撞在地上，铿锵碎音又将下意识想帮扶的女眷吓退一步，任由十娘倒在地上，却有一人反向上前，一把扯下身上的披风，朝十娘兜头盖去。

&esp;&esp;细碎的瓷片与花瓶中的清水一并四溅，好几下都弹到昏倒在地的十娘身上。

&esp;&esp;倘若没有那张披风将她盖住，这孩子细嫩的脸蛋上必定会被碎片蹭到。

&esp;&esp;至此，距离乱起不过瞬息。

&esp;&esp;太子定定的看着反应极快动作利落的少女，眼神既惊又怕。

&esp;&esp;玉桑站在一地碎片与湿地中，也不看旁人，弯腰想将昏过去的十娘扶起来。

&esp;&esp;这时，被花瓶碎落声吓退的女眷也反应过来，许氏失声喊道：“快把十娘扶起来呀！”

&esp;&esp;这一声令喝，让赞礼主宾乃至惊魂未定的江夫人都下意识想要上前帮扶。

&esp;&esp;一拥而上的后果，是两道叠在一起的呼声骤起——

&esp;&esp;“夫人小心！”

&esp;&esp;“母亲小心！”

&esp;&esp;玉桑还没来得及碰到十娘，猛地转过头循声望去，就看到应二娘不顾一切扑向江夫人，将她护住的身影，以及江慈慢了半拍，却也已走到江夫人身边的身影。

&esp;&esp;——江夫人头顶，一盏绘着桃花纹样，又加了诸多装饰的笨重礼灯直直掉下来。

&esp;&esp;“姐姐——”玉桑顾不上应十娘，想也不想就扑过去抱住江慈。

&esp;&esp;这一次，堂上惊呼比前一回更重更乱。

&esp;&esp;这盏灯砸到身上，非死即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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